□罡風 1937年春,閩贛省委遷址建陽與光澤交界的豬母崗,國民黨第七十五師、七十六師聞訊從建陽、邵武、光澤三縣齊頭并進,緊緊追擊而來,5月將豬母崗圍的水泄不通,妄圖一舉殲滅閩贛省委。黃立貴率二、六縱隊火速增援,5月底在豬母崗設下口袋陣,誘敵深入。 武夷山脈的暮春,正是雨季,驚雷乍響,一場暴雨潑灑而下。黃立貴將二縱隊和六縱隊分別埋伏在山谷的兩側,省委警衛營埋伏在山谷底部,三支部隊如品字形,形成一個巨大的口袋。戰士們在瓢潑大雨中寂然不動,黃立貴伏在一塊巖石后透過雨霧注視著山谷口。正午時分,負責誘敵的小分隊在雨霧中且戰且退,進入谷口。只見追擊的敵人黑壓壓的在雨霧中出現,足足有一個營。埋伏在谷底的省委警衛營以零星的槍聲率先阻擊,有意讓敵人以為阻擊部隊火力不足,繼續誘敵深入。就在敵人全部進入山谷伏擊圈,黃立貴率兩側的二、六縱隊在雨霧的掩護下,立即關上了山谷的谷口大門。一聲令下,輕重機槍同時從敵人的側后方開火,谷底阻擊的警衛營零星的槍聲也突然變成機槍掃射。頓時,敵人驚慌失措,如無頭蒼蠅在泥濘中四下亂撞,一會兒,倒下一片。隨著一聲驚雷的炸響,黃立貴帶頭沖鋒,戰士們踏著泥濘從四面山上向山谷撲去,手榴彈在敵群中開花。不足二個小時,一個營的敵人被殲滅干凈。 接著,按預案,警衛營趁著雨霧悄無聲息掩護省委機關向光澤方向撤退。黃立貴故意放走一些被俘的敵人,然后率二、六縱隊趁著夜色,打著省委的旗號呼喊著從被殲敵人防守的缺口向邵武、順昌方向“突圍”。果然,敵七十五師、七十六師接到“逃回”的俘虜報告,立即調整方向,尾隨黃立貴的“省委”向邵順交界的寶山、七臺山追去。閩贛省委待敵退出后,意外的重新回到豬母崗。 “突圍”后,黃立貴率領1個營在邵武、順昌一帶活動,被國民黨第七十六師的2個團前堵后追,情況十分危難,只得將該營分散,以排為單位活動。黃立貴自率1個排,經一個多月的艱苦轉戰回到七臺山游擊區。 七臺山是一座平均海拔800多米的高山,位于邵武東南,與順昌、將樂交界,這里群山環抱,茫茫林海,古樹參天,周圍沒有民房。國民黨軍采取“駐剿”與“搜剿”相結合的辦法,將游擊區分割包圍,嚴密封鎖,并派大量便衣四處偵察,使紅軍的活動陷入極端困難的境地,只得在大山里打游擊,這座山坳住幾天,那座山坳住幾天。沒有帳篷,也沒有行軍被褥,臨時用樹枝搭個小棚,尖尖的頂子上撒些茅草,地上鋪一些樹葉,晚上就鉆進去睡。有時來不及搭棚,就睡在樹林里,或是靠著樹根打個盹。高山密林里一年四季晚上都很冷,又不能生火,夜間冷的時候找些樹葉、雜草蓋上。 老游擊區的群眾通過交通員冒著生命危險偷偷送一些大米、豬肉、食鹽上山,那也是十分有限的,更多的情況是在山上找野菜吃。后來,又有同志在山里發現一種草根,洗后放在鍋里煮后就像藕粉一樣,有甜味,是可以吃的。獲得這種草根,大家高興得跳起來:“我們有‘藕粉’吃了,可以大大改善一下了!”,但有限的“細糧”只能當特號飯留給傷病員吃,紅軍指戰員經常餓的頭昏眼花。 在這種情況下,黨組織和黃立貴加強了對部隊的教育。黃立貴經常給部隊上課,堅持部隊的軍事訓練,并以自己的模范行動影響大家。他端著一碗黑綠色的野菜對大家說:“同志們!我們今天吃一次野菜,味道不如大米飯,的確很難吃。同志們!眼睛要看得遠一些,吃了野菜才能狠狠地打擊敵人,將來我們就會天天吃大米飯,到那時,想吃野菜也吃不到,還是趁熱多吃幾碗吧!”。 “眼睛要看得遠一些”,差不多已成為黃立貴對指戰員談話時的一句口頭禪了,每逢在困難的時候,他總是用這句話提醒大家。 山下到處是敵人的封鎖線,黃立貴只好率部向高山密林深處撤去。艱苦的生活,煎熬的歲月,在吞噬著戰士們的生命。敵人還不斷地搜山“清剿”,宿營地常常受到襲擾。黃立貴帶領著大家這里躲,那里藏.頑強地斗爭著,在難以想象的艱難困苦環境中,堅如磐石般地頑強堅持著。 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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